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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诱人的唇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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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青瑶按完摩回了家,发现屋内陈设未动,还有股一整天没透风的霉味儿,按摩后的好心情又没了大半。

她不知道紫昶伟野哪儿去了,她也气得不想知道。她立马开车去酒店开了间房,并打了个家政电话让他们把自己屋里通通风,收拾干净。

何谦鸢下午的飞机到迎海,辗转倒机奔波有点憔悴,正好楚琅上夜班,他就想先回公寓休整一番,明早再去接她。

谁知一进门一股浓烈的烟味儿,呛得他简直魂穿清朝大烟房聚众吸鸦片的场景。

“紫昶伟?”他没留情面地推开他屋的门,却看到他就穿着外穿的衣服趴在床上,睡姿看着都别扭。

“嗯……你回来了。”紫昶伟嗓子哑透了,像只变声期的公鸭。

“你这……干什么了这是?”何谦鸢挥着眼前的空气,“给个火星,这屋子都能点着了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紫昶伟艰难地从床上爬起,何谦鸢这才看到他眼圈红了。紫昶伟是个没皮没脸的性格,上学时候挨了批都朝老师做鬼脸,这肯定是遇上什么大事了。

“到底怎么了?”

紫昶伟满肚子委屈,实在憋不住,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,说到最后简直泣不成声,都要哭抽噎了。

何谦鸢听他这描述,太多地方不合常理,逻辑不通。他边拍着肩膀安慰他,边给楚琅发消息。

“昨天你和尹青瑶出去玩啦?”

那边很快回复,估计不忙:“是呐,你怎么知道的?”

“紫昶伟……”何谦鸢在想好不好直接把他俩的隐私说出去,纠结了一下还是委婉地发了,“和你的闺蜜,好像有了点误会。”

楚琅瞬间回忆起尹青瑶那天说起“各玩各的”的表情。

“什么误会?”

“关于配偶的忠诚度问题。”何谦鸢看了眼一旁哭得狼狈的紫昶伟,“可能得他们两个见面才能解决。”

楚琅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

所以第二天一早,由他俩各自叫着,四个人相聚在了市中心一家星巴克——纯粹是因为太早,这个点除了星巴克,也就只有肯德基麦当劳了。

两位主人公都低头沉默不语,何谦鸢见状提议先送楚琅回家,留给他们点私人的空间。

尹青瑶看着很体面,依旧是妆容精致,连头发丝都是美丽的弧度。反观紫昶伟就不一样了——胡子拉碴,哭得肿眼泡,连往日锋利的下颌线都肿没了。

活脱脱一发面馒头。

何谦鸢和他说了,那天尹青瑶确实是和楚琅一起出去玩的,是他小人之心,患得患失,才会中了奸人的陷阱。

“我设置了通话自动录音,那天的电话我听了,佟炀这个贱人每到空窗期就打电话骚扰我,我也没和他有什么‘老地方’,更何况电话是你接的,我没有他私下任何联系方式。”尹青瑶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言语却是在低下头颅解释。

“我……对不起,瑶瑶。”紫昶伟嘴角扯出一抹苦笑,“是我耍小性子,惹你生气了。”

尹青瑶看他这幅样子也有点心疼,“误会么。说到底解释清楚就行了。”

“不,不是。”紫昶伟摇摇头,“对不起,瑶瑶。我……佟炀虽然是个人渣,但他有钱有势,而我不过是个好吃懒做的啃老族,胸无大志,我觉得你就是想和我玩玩,也不会和我结婚……”紫昶伟搓了搓脸,“我连个人渣都不如。”

“你现在这样子,确实连人渣都不如。”尹青瑶从包里掏出个镜子对准他的脸。

“我尹青瑶难道是个只能靠男人的花瓶?上个月我账上流水破二十万,能在五百强的外企当销售龙头,车库里豪车任你挑选。”她隔着桌子捏住紫昶伟的下巴,“你好像搞错了分工,这个家里,目前是你负责貌美如花,我负责赚钱养家。”

何谦鸢载着楚琅直接去了楼下的早餐店,那老板还在朝她挤眉弄眼,楚琅躲在何谦鸢后面朝他飞速摇头,比手势说如果有进展一定先告诉他。

“一会儿回去好好休息,晚上来接你吃饭。”何谦鸢送她到楼下,楚琅竟有些恋恋不舍,开口问道:“你一会儿要去干什么呀?”

“录和工作室合作的Demo,再去上两节声乐课。”他一脸苦涩地摊手,“去澳洲连旷两节,老师的电话都打到海外去了。”

楚琅被他逗笑,朝他挥挥手告别上了楼。

不知道尹青瑶那边怎么样……不过感情这种事,听说吵吵更健康。既然见了面没直接相看两厌,那就还有戏。

她这觉睡得不太踏实,梦里她在手术台上突然头疼欲裂,缝线的手怎么也拿不稳,缝完一看,伤口缝成了条蜿蜒的蚯蚓,吓得她一身冷汗惊醒。

呼。

楚琅起来就翻药箱,赶紧吞了片脑清片。

时间还早,想着何谦鸢可能还在上课,她打开软件刷着周围的美食排行——不能总让他请客。

她精挑细选出一家泰餐,还是尹青瑶带她吃过的,里面的青木瓜沙律和mama面很好吃。

楚琅把餐厅链接发了过去。

“就去这家吧。”何谦鸢没到一分钟就回复了。

楚琅发了个疑问的柯基小表情,“你不是在上课?”

“老师在调设备,摸会儿鱼。”

“别看我_jdp.”

楚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让她想起大学时候大家上课时偷偷在桌底下拿手机聊天。

“好好上课。”

“敲黑板_jdp.”

“好的楚老师。”

“听话_jdp.”

她抱着手机憨笑着,心中的阴郁一扫而空。压在她身上经年已久的沉重包袱似乎被丢掉了些,腰板都挺直了。

楚琅下午没什么事,帮顾斌做了个讲课的ppt后直接坐地铁,去约定的饭店提前等位。这家店开在市中心Mall,她拿好号牌后就开始漫无目的地闲逛。

何谦鸢六点多匆匆赶到时,楚琅正在一家乐高实体店看一群小孩拼房子。

“喜欢玩这个?”何谦鸢记得上学时候,乐高曾风靡一时,他家老房子的库房里应该还有他妈当年买的、还没拆封的这玩意。

“还好,以前爱玩。”楚琅回忆着她爸的语气,“我爸非说拼这个益智健脑。不过确实还挺好玩的。”

何谦鸢指指旁边新出的一款夏日沙滩派对主题,“给你买个这个拼怎么样?”

“给我?不不不。”楚琅摇了摇头,“这都小孩玩的。”

“谁规定的积木一定得小孩玩。”何谦鸢拎起那个大套盒,做了个非常臭屁的撩头发耍帅表情,“去,随便挑,想玩哪个拿哪个。”

一对学生情侣擦肩而过,捂着嘴笑着快步走开了。

见楚琅一脸被雷劈到的震惊表情,何谦鸢连忙拿那套积木去结账。

坏了,本来想逗她一下,好像有点丢人。

这套沙滩的积木分好几个部分,挺大一盒,何谦鸢拎着和她走在一起,在商场里回头率百分百。楚琅本来就已经被汇聚的目光搞得紧张得顺拐,突然耳尖地听到路过的一对夫妻顺口说了句:“你看人家给孩子买的,上回你就给儿子买了个小车,都没玩够!”

她不自觉地抬手掐上了何谦鸢腰侧的衣服边边,攥到关节都发白。

何谦鸢明显也听到了,耳根子也红通通的。

“一份青木瓜沙律,一份海鲜冬阴功,一盘烤猪颈肉,两份mama面。”楚琅自告奋勇地点了菜,“瑶瑶带我来过这儿,很好吃。”

“嗯,我也很爱吃泰餐。”何谦鸢笑了笑,“没想到咱俩还挺能吃到一块去。”

“嘿嘿,那太好啦。”楚琅心里小小地雀跃了一下,其实她什么都不挑,但何谦鸢是大厨,对待美食的态度肯定和她不一样。她精挑细选的餐厅得到了大厨的认可,内心不免小小骄傲一下。

“一会儿要不要陪我去个地方?”何谦鸢把自己盘里的面吃干净,擦了擦嘴问道。

“去哪里呀?”楚琅虽欣然同意,但还是有些好奇地问了问。

“这个……”何谦鸢朝她眨眨眼,“秘密。”

何谦鸢开车往东走,东西向的快速路晚高峰拥堵不堪。不过车内放着低沉舒缓的纯音乐,让人心情不至于那么急躁。何谦鸢正好抽空和她聊了一路澳洲参加婚礼的见闻,还有自己在酒店与各种巨型虫子搏斗的经历。

车最后开进了一处市中心的住宅区——很巧的是大学时楚琅曾来过这里做家教。

“是吗?”何谦鸢脸上笑意更浓,“这儿是我家。”

“啊?”楚琅震惊地无以复加,心里退堂鼓打得邦邦直响,“这……”

“放心,我爸妈不在迎海,就算回来也都跑去郊区住。”何谦鸢把车停进地下车库,楚琅扫了眼,这儿比尹青瑶家车库还夸张,全是清一水儿的豪车靓牌。

楚琅有些忐忑地跟着他上了电梯。

他家是洋房电梯入户,一进门就能看到宽阔的客厅。何谦鸢把灯打开,屋内的装潢是传统中式的搭配,多是红木家具,低调古朴。

“穿鞋进来就行,这里定期有人来打扫。”

楚琅在门口挪挪脚,没往里迈。

她从没去过任何一个男人的家。进门每踏出一步,她都觉得踩到的不是地板,而是滚。烫的沸水。

何谦鸢见她杵在门口,开始还有点疑惑,但他瞬间想通——

“那个,我不住这儿。”何谦鸢不知怎的也紧张起来,他脸虽然朝着楚琅,目光却僵硬地转向了一旁的鱼缸,“这儿只是我的一个秘密基地。”

“嗯。”楚琅小脸红扑扑地进了屋。

“这里咱离学校近,二三十年的老房子了。”何谦鸢赶紧把话题拋向别处,领着她进了书房。

“我把书房直接变成了录音房。本来这套设备是要做到我和紫昶伟租住的公寓,但我怕实际隔音收音效果不好,就先拿自家房子试了试。”

楚琅环视着这间连窗都被封死、全部用黑色隔音材料“装饰”的屋子,里面有两个悬挂式的收音设备,两台电脑,一架钢琴,角落里还散放着一排乐器,简直就是电视里看到的录音棚缩小版,能看得出来何谦鸢的用心。

“你……真的好厉害。”楚琅不禁感叹,他真的做什么都很认真。

何谦鸢听过太多这样的赞许,来自各种各样的人——老师、亲朋、同学、粉丝……他本以为自己早就听得心无波澜。可他的心还是重重地坠了一下,像间奏转换时的鼓点。

原来,那些赞美之词从自己喜欢的人嘴里说出来,一句顶一万句。

“我大学时开始热爱音乐,本来只当个爱好。后来毕业时面临深造和就业的分叉,我先在英国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实习,结果发现这类公司不过在压榨免费劳动力,那时正巧认识了紫昶伟,我俩一拍即合就组了乐队。”心情愉悦,何谦鸢连带着话都密了起来。

“我不喜欢写英文歌,就回了国,后来老师和我介绍了常宁,常宁又把大花介绍给我们,这个乐队就算组齐了。”何谦鸢手指轻轻拂过钢琴上的薄尘,“我喜欢挑战未知,但却不知道组建乐队会有这么多琐碎的麻烦事,去年还因为版权打了场官司。”

楚琅静静坐在琴凳上听他倾诉。

“虽然三年多了,收入勉强维持生计,不抵当年老实上班拿工资的十分之一,可我爱这个乐队,拿它当命一样珍视。”

“何谦鸢。”楚琅很少直接叫他的大名,何谦鸢低头看向她一脸认真的脸庞,楚琅虽然羞,但还是大胆地说出了口:“虽然在心底不止一次的认为,但我还是想亲口和你说——鸢尾花一定会火遍大江南北的。”

她那娇嫩粉润的唇瓣一张一合,都快让何谦鸢着迷到昏厥。他没告诉楚琅,这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,他升起一股浓重的欲望,想把她按在那架启蒙他音乐兴趣的钢琴上,狠狠地箍着她亲,夺走她的呼吸,和她一起陷入失重般的眩晕快感。

可他从没亲过人,又怕吓着她,所以只是忍住欲望弯腰环抱住了楚琅,把头埋进了她的颈窝:“楚琅,谢谢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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