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边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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涂闻砚这辈子最烦的人，叫江迟屿。从小一起长大，那人就像块狗皮膏药，撕不掉，甩不脱。他画画，涂闻砚就得当模特。他闯祸，涂闻砚就得收拾烂摊子。他说“我最讨厌涂闻砚了”，然后画了三年他的侧脸。五年前，江迟屿拍拍屁股去了法国，走得干脆利落。五年后，他拖着两个行李箱蹲在涂闻砚家门口，笑得没皮没脸：“涂医生，我没地儿去了，你得收留我。”涂闻砚想关门，但脚被卡住了。他想说“滚”，但话到嘴边变成了“进来”。他想